的吉服。
掌柜的得知我们的身份,亲自迎接,量裁。清朝的服饰制度是十分有讲究的,妆缎、金华缎、片金倭缎、貂皮、狐皮,这一类东西是平民百姓用不得的。而乾隆时期更加严明了历法,如果官民服饰僭用了黄色、紫色,以及用了蟒龙、飞鱼、斗牛等图案,比照僭用龙凤纹的条款治罪。打一百大板,牢狱三年。
我选了几匹水蓝色和宝石蓝的料子,袖口和领口则用兔毛加以点缀和保暖。所绣图案,皆为月季,芍药等。母亲不解。问为何要用这些老气的颜色。其实我心里自有定数,若非打扮的花枝招展,或许就不会被年老的皇帝选中,从而有回乡团聚的可能。
之后,我们又去了鞋铺,金店。据说清宫女子日常的装束,宫女们仅一根麻花辫缠绕红线,而妃嫔们,素日里也只是将发髻盘起,梳起燕尾,随意插几只簪子或步摇。唯有重大庆典的时候,才会穿吉福,带吉帽,亦或是带上沉重的假发,好好打扮一番。所以我只定制了几只鎏银镶嵌玛瑙珠子的简约发钗。与服装一样,我并不想太过奢华,更不想皇上能够选中我。
回到府门口,道台府还是如同旧日一般的景致,门前石狮子上落下一层积雪,遮蔽住了岁月留下的斑驳痕迹。青石板砖从院外一直铺到后院,然而时光,却把质朴留给了阴暗处的石板,把鲜明留给了阳光下的。
“奴婢给顾夫人请安,给大少爷请安。”武嬷嬷抱着怀中的鞋子和首饰,上前问安。只见府门口,二房顾氏正站在那里。
“祁罗给主母请安,给长姐请安。”祁罗便是同海子一起上私塾的少年。母亲虽与顾氏和郭氏等人不和,但却十分疼爱这个钮祜禄家里唯一的男孩子,而我们几个孩子,也相处的十分融洽。
“祁罗乖。这是姐姐方才给你买的面人,你可还喜欢?”我说着,将手里的孙悟空递给了祁罗。
“喜欢,喜欢!姐姐每次出府都想着我,姐姐最好了。”祁罗说着,用手摆弄着孙悟空的如意金箍棒。
“武嬷嬷,先把大少爷带下去吧。主母有话训诫顾氏。”
顾氏听罢,惊诧的看着我,武嬷嬷腾出右手,拉着祁罗,便进了府里。
“见到主母,不自行问安,你心里还有没有规矩体统?”我说着,朝前走了几步,上了台阶,站到了顾氏的身旁。母亲本想拉着我的衣袖,却被我松了开。
“你少在这里跟我摆大小姐的架子。”顾氏瞥了我一眼。
“从前不敢,但今时不同往日。想必顾姨娘带着祁罗在此等候的原因,也是为此吧。可是我却丝毫看不出你的诚意,若心不诚,就不要做这些面子上的功课,我与母亲是不会介怀的。”
母亲曾不止一次的教育我,要在府里学会隐忍。可如今,我们也算是否极泰来,自是不想给那顾氏多少颜面。
“妹妹,芬儿口不择言,你不要介怀。”母亲说着,提着裙子走上了台阶,握着顾氏的手说。
“母亲!”我看了她一眼。
“妮子言出无状,咱们这些做长辈的,自是不会与她一般计较。”顾氏说着,从怀中掏出一只玉镯,“看你的首饰旧了些,想着老爷也舍不得给你些细软的添置,这玉镯的成色还算看得过去,你且收下吧,别让宫里的人看咱们府的笑话。”
“呦,这镯子晶莹剔透的。”母亲说着,伸出左手来,带了上去,“妹子,你看漂不漂亮。”
“你们聊吧,我回房了。”我实在看不下去了,便率先进了府门。
“芬儿?”莫约过了一刻钟的功夫,我的房门被缓缓地推开了,母亲端上来一碗燕窝,放到了我的妆台旁,此时,我正在比对着方才买来的素钗。
“你方才何须如此疾言厉色?”母亲说。
“娘,我被选中秀女之事,想必她已经听说了,却又觉得拉不下脸面,才带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