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小桌上的药碗。 “方才江左丞奉陛下之命带来了好些疗伤滋补的御用圣品,说明日陛下会亲自前来探望,你喝了这药便早些歇息吧。” “好!”宇文枫迅速收敛了些许羞赧,左手接过药碗,黑漆漆的汤药有股子直窜入五脏六腑的苦涩,他微一仰脖一饮而尽。 贾雯瞧着他,不经意间儿时的回忆如云似雾般从脑海中闪过。 那时候,他们二人总是会斗嘴嬉闹,可是又是从何时起开始剑拔弩张的呢? 思及往事,贾雯突然发觉自己似乎从未看清过宇文枫。明明他应该是讨厌自己的,可却时不时又能让她感觉到自己在他心里的分量。 比方今日,若不是他挺身而出替自己挡了那一剑,只怕她当真会一命呜呼了。 “文文弱弱的,脑子是真挺好使。你是怎么知道那地底下大有乾坤的?” 这般融洽的氛围着实鲜有,她到底还是忍不住又与他多说了几句。 宇文枫与她相交的视线骤然凝重,下意识地摸了摸鼻尖。 “血腥气!很重的血腥气!纵使掩盖了不少香粉依然叫人悚然不安。” “我也有这种感觉,那条巷子绝对不简单,但只是不知何人如此肆无忌惮。”贾雯蹙眉,“我们今日不怕打草惊蛇么?” “我已命府兵把守在那里,对方投鼠忌器绝不会再回去,不管那条巷子里藏着什么阴暗的秘密,我们此番定然能揭开它。” 贾雯凝视他片刻,向来锐利的眸光不再刻意掩藏那一份欣赏,纵然还是对他心有怨怼,但她从未怀疑过他的可靠。 屋内烛火暗了几分,贾雯服侍宇文枫入睡后并未离去,命丫鬟取来铺盖,梳洗过后自在那罗汉塌上浅眠。 听着均匀的呼吸声轻轻响起,宇文枫缓缓睁开了双眼,侧转了头望向罗汉塌上安然入睡的女子。 乖巧的月儿早已看穿了他的心思,奋力跃过阻隔,将那人的轮廓描绘得清晰而又魅惑。 她原也并未对他毫不在意啊! 唇角轻轻勾起一抹心满意足的微笑,宇文枫才觉点点困意,再次闭目入梦前,他在心里暗暗叹道:虽说亲王遇袭定能让陛下亲自下旨彻查,从而有借口翻查那条巷道,但是万万不能让这女人知道我受伤这回事本就是我的安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