郭琮丝毫未察觉陆御的到来。
陆御也并未进去。只是在陵墓门口站着。
倾盆大雨很快淋湿了陆御的袍子,乌黑色的马毛被雨水冲刷的格外油亮。
郭琮捧着地图到门口透气,正撞上雨中的陆御。
郭琮显然十分慌张。
陆御却显得很淡定:“这些乌合之众,也要逼宫?”
“我......我.......”郭琮手捧的地图几乎掉到地上,他的声音也低了几分:“谁说我要逼宫了,这里头的士兵都是相大人的,他.......他要带兵操练,我也阻止不了啊。”
陆御最看不上一个男人敢做不敢当。
特别是大皇子郭琮,身为皇子,却把责任都推给相果心。
“都解散了吧,若被看上看到,你们都得死。”陆御翻身上马,马鞭一甩,回宫复命。
苍茫的雨水把陆御包裹了进去。
郭琮吓出了一头冷汗,再也无心练兵了,让大伙散了,躺在石床上,呼吸都重了几分:“不行了,还是被老家伙知道了,这个陆御好不容易坐上太子,他揪到我的小辫子,一定不会放过我,他一定会让父皇砍我的头。我不能再犹豫了。”
是夜。
陆御陪着皇上下棋。
说起出宫巡视的事,皇上颇有不放心的意思。
陆御却缓缓落下棋子,不慌不忙道:“我巡察了一遍,各路兵马都很安稳,并没有什么私自练兵,皇上也不要多想,保养身子要紧。”
承欢殿的药味儿又升腾起来。
浓烟里一股子血腥味儿。
“我新取的血,皇上喝吧。”陆御落子,丝毫不顾胳膊上的伤痕。
“你还是不肯叫我一声父皇。”皇上有些失望,但还是端起药碗,药汤混着献血进了他嘴里,咕噜噜的,又被他咽进了肚子里。
雨夜。
长街积水。
到处都是水流的声音。
宫里也是。
宫墙湿漉漉的。
几个黑影窜到应天门城楼上,趁着当职的人不留意,直接抹了他们的脖子。
黑衣人打开了应天门,很快一队兵马,约有几百人,摩肩接踵进了皇宫。
前头带路的,正是郭琮。
郭琮的目标很明确,带着兵直接包围了正恩殿。
正恩殿被围得水泄不通,郭琮头一个带兵冲了进去。
进正恩殿不能带兵器,郭琮却先抽出了短刀,怕不够锋利,还在门前的石栏杆上磨了两回。
正恩殿里灯火熄了,可是床榻在哪,郭琮熟悉的不能更熟悉。
他拿着匕首就往锦被上捅,可却扑了个空。
正在纳闷间,正恩殿的灯火突然亮了起来,亮得像是白昼。
殿内的火烛照得郭琮睁不开眼。
“你们果然反了。”皇上站在陆御身后:“你们竟然到朕的正恩朕刺杀。”
“杀了皇上,我许你们荣华富贵。”郭琮反应过来,振臂高呼。
杀皇帝本不是什么名正言顺的事,何况如今被人堵在正恩殿。
外头已经传来禁军甲胄的哗哗声,虽是雨夜,这哗哗的铁片摩擦的声音还是格外刺耳。
禁军已经包围了过来,别说是正恩殿,就是皇宫,如今也是铁桶。
蓝褪已经抽刀护了上来。
郭琮带来的人却势微。
“冲啊,给我冲。”郭琮举着短刀冲上去,蹦跶的很欢,却被蓝褪抽出刀架到了脖子上。
他敢动一下,人头落地。
禁军可不是什么怜香惜玉的主。
“不是我.....不是我......”郭琮眼见行刺无望,赶紧跪下求饶:“父皇,不是我要进宫行刺,是相果心他骗我说,如果刺杀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