蒸了三锅月饼后,文汉四兄弟每人都拎着一篮子石头回来了。文泊文贵凑前看了看,这些石头全都是表面光滑,一个坑都没有的那种,区别只在于它们的形状和棱角,只要打磨一番就可以变成四四方方的石块了。
文广会看着四个儿子弄回来的石块,估算了一下,分量不轻,问道:“你们带这么多回来干啥?”
文汉撩起衣袖擦脸,道:“爹,三弟和我说了,他这次为我准备了好几件皮子,说是都给我做了甲衣。盛情难却,我只好吩咐他们多备点石块挑选了。剩下的我打算给这院子铺一条石路,雨雪天也方便你出行。”
文广会点头,暗叹还是老大心细,其他几个儿子都在他这院子来来回回走了多少趟了,都没想起来这事。
“那你看着办吧。”
文汉点头,保证道:“爹,你就放心吧。我们兄弟四人肯定给你把这路修的漂漂亮亮的。”
文湘、文江、文湖:大哥你说的对,我们都听你的。
“都进来吃月饼和南瓜饼吧,周氏、葛氏、王氏她们仨忙活一上午了。”
“辛苦弟妹们了。”文汉感激道。
三妯娌忙推辞:“大哥这就见外了。”
一群人进屋吃饼喝茶填饱肚子。
下午,文汉和文湘在院中磨石,文江和文湖接着去山上挑选石块。三妯娌在屋内裁剪皮毛,缝补夹袄。七姐妹则忙着洗菱角、煮菱角。文泊和文贵则跟着爷爷文广会学着削竹条、编花灯架,做好灯架后再固定蜡烛,灯架框外贴满红色剪纸,最后再用细线绑在细竹枝上就大功告成了。
两兄弟跟着爷爷学的倒是有模有样,做了四个花灯,分别是花开富贵的荷花灯、年年有余的鲤鱼灯、吉星高照的门神灯、财源广进的元宝灯。花灯的样式很是独特,就算拿到集市上晃一圈,也会有人追问在哪儿买的。工艺之精巧令人赞叹。几个小的都对文广会露出了崇拜之色,真没想到爷爷藏了一手好绝活。
文广会摆了摆手道:“老了,老喽,手艺不精了。”
“爷爷,你这就过分谦虚了,这绝活都闪瞎我们的眼了。我们可后悔迟了十几年才见证这奇迹时刻呢。”
“是呢,是呢。”一群孩子听了文贵的话,连连出声附和。
“你们啊,也就当个新鲜看吧,要是让你们天天学,估计就会苦着脸对我了。”文广会有些怅然,似是想起了自己的学徒生涯。
“爷爷,你以前给我爹做过花灯吗?”文贵问道。
“没有。”文广会回答的干脆。
文贵:“爹,爷爷说的是不是真的?”
正在努力磨石头的文湘,头也没回道:“是啊。”
“那在爷爷心中,我们孙子辈的比较重要咯。”文贵有些沾沾自喜。
文湘暗骂一句爱插刀的兔崽子,忍不住打断他的美梦,道:“你爷爷不用做,去集市上给我们买,想要什么花灯就买什么样的。”
“啊?”文贵羡慕道:“爹,你以前的日子过得真好。”
臭小子憋屈了吧,文湘暗暗自得。
“哎,爷爷真是操碎了心,以前给爹买花灯,现在给我们做花灯。爹,你要反思啊。”
文湘听着大哥捂嘴偷笑,恼羞成怒对文贵道:“话怎么那么多,做你的花灯去。”
“爷爷,你看我爹,动不动就生气。”文贵摊手,一脸无奈。
文广会:“你爹是伺候庄稼的好手,其他的都不行。”
“明白。”文贵听话的点头:“以后我给他做吧。”
文广会摸了摸孙子的头,慈爱的笑了。
文泊也好奇自己爹会不会做花灯,他小声问:“爷爷,我爹有没有继承你的手艺啊?”
文广会神秘一笑,问道:“你爹给你做过花灯吗?”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