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郭昕与车鼻对峙的时候,月弓城内气氛已经极为紧张。
在长城之外,无数黠戛斯人疯狂地冲击着这座还没有修建完全的长城,长城之下色目人、黠戛斯人、回纥人、拔悉蜜人等各部族的鲜血混杂在一起,将整片世界染红。
回纥叶护此时已经失去一条手臂,他茫然地看着面前的大地。
四处都是残肢断臂,折断的旌旗倒在地上,被踩得稀巴烂,那是上一次黠戛斯人攻上长城时,从长城上拔下来的。
还能撑多久?
回过神来的叶护心里默默盘算着,必须要驻守在坚昆城的药葛罗部过来增援,否则这段长城的失守不过是时间问题。
“叶护,月弓城内已经被抓回来不少奴隶,但没有足够人手看管。”一名属下赶过来汇报道。
“关在一起吧。”叶护不耐烦地说道。
大敌当前,区区一些奴隶的小事,为什么要来这里劳烦他?
叶护没有注意到的是当他说出这句话时,这个前来汇报的下属,眼神发生了一些变化。
“都准备好没?”曹修文默默擦拭着手中的长刀问道。
“一切准备妥当,按照阿郎的吩咐,我们的那些兄弟假装逃跑,都走在大道上,被那位郭使君尽数抓回,现在城中的弟兄已经有上千人,全都被回纥奴关在一起。”一个突厥大汉满脸都是兴奋。
“不错,到时候我们与郭使君携手救出你们的弟兄之后,与黠戛斯人里应外合之下定能拿下月弓城,到时候拔悉蜜部与葛逻禄部也会出兵,我们会在你们的故地为你们新修一座牙帐,为你们复国。”曹修文淡淡说道。
那突厥大汉激动地扑通一跪“曹氏大恩大德我与我的族人永世难忘,即使是做您的奴隶也难以偿还。”
“不是我的奴隶,而是我阿耶的奴隶,记住。”曹修文皱眉更正道。
“是,是曹都护的奴隶,更是整个曹氏的奴隶。”突厥大汉惶恐地说道。
“嗯。”曹修文满意点头,他拿起擦拭地光亮如新的波斯长刀赞叹不已。
好工艺。
“不过这位郭使君倒是让人着实没想到,本来阿耶只是想要他在坚昆城拖住药葛罗等人一段时间,就可以让我们这边有足够时间准备。只不过没想到他不禁拖住坚昆的回纥人,还到月弓城来,帮上我们不小的忙。”曹修文放下长刀之后,又对突厥大汉说道。
“我们先埋伏在城门处,等郭使君与车鼻一进城,就一拥而上把那个阉人给杀掉,如何?”突厥大汉小心翼翼地建议道。
“可以,但不准抽调太多堵城门的人手。”曹修文点头同意。
突厥大汉告退。
来自漠北的寒风吹过,月弓城空无一人的街道上突然出现大量持刀的身影,其中部分人甚至披着皮甲。
月弓城中所剩不多的回纥军士一个接着一个消失在阴影之中,直到郭昕与车鼻的归来。
这两个人的队伍离得很远,车鼻的车队在前,郭昕在后。
车鼻不明白为什么郭昕在埋伏自己之后,又马上放过自己。
但随着月弓城离他越来越近,心中也渐渐不再惶恐。
只要进入月弓城,立马就就会有大量的军队可以把那个郭昕斩于马下!
车鼻内心如此安慰自己。
城门已经近在眼前,车鼻的马车没有注意到空无一人的城门有什么不对的地方,迅速疾驰而过。
跟在车鼻队伍后方的郭昕,此时带着从车鼻那里抢来的汉家子弟们停住了。
郭昕看着空无一人的城门明白,城中的曹修文多半已经动手,再带着这些百姓已经没有意义,他转过头对着方文瀚说“方司马,不用继续向前走了,你带着剩下的百姓调头向着北庭城的方向跑吧。”
方文瀚不解,但随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