藏起来,打算先离开此地再说,他快步走到贾棠面前,晃晃肩膀。
“回神了,给我指条路。”
贾棠一个激灵,看向手掌落在他肩膀的青年,蛰肿的脸肉眼可见浮出红晕,忐忑地搓着手,扭捏道“符主,在下贾棠。”
听到“符主”两字,闻秋时深吸口气,一掌劈在他头上,“我能不知道你是谁,莫说废话,”
事到如今,闻秋时只能一手捂着心口,硬挤出句话,“嘘,我还不想暴露身份,快帮我想办法逃出去。”
贾棠不明觉厉,顶着一张肿胀包子脸下榻,开窗往下一探,目瞪口呆。
乌泱泱的人,占满了整条街。
他刚探头,瞬间被无数视线凝视,此时哪怕化成一只苍蝇出去,都会被发现。
这时,房门被推开。
小厮惊慌失措道“少爷快逃!他们要冲进来了!”
事实上,天地阁众人也不知道发生了何事,但就是莫名紧张,直觉要逃。
闻秋时下意识捂紧小臂间的天篆,以免它乱动引起注意。
贾棠略一沉吟,取下只笔,放在袖中道“后门一定也被堵住了,无处可走。师父,一会我到楼下,等人冲进来的时候吸引他们注意力,你躲在另一边,在他们来追我的时候,与天地阁的人一起趁乱出去。”
闻秋时“你”
贾棠一脸深沉地摇头,手负背后,转过身背对着他,“此举生死难料,与师父就此别过,来日”
“你快些,莫说有的没的!”闻秋时没有时间伤春悲秋,打断他的话,拽着人二话不说下楼。
两人刚至底楼大堂,听到“哐当”巨响。
大门寿终正寝,身着白底红边统一服饰的长老弟子,率先冲了进来,四处张望。
“符主!”
“符主是您回来了吗?!”
“天篆既已召回,恳请符主出来相见!”
人流涌入,场面一片混乱。
天地阁大堂十分宽阔,两根宛如通天的玉柱立在左右,一派富丽堂皇。
闻秋时躲得匆忙,只能藏在右边柱子后,紧紧按住绑在小臂上的天篆,以免天篆飞出暴露身份。
贾棠有灵力脚下比他快些,赶到了左侧拐角处。
在一片闹哄中,他按照计划,低着嗓音沉喝一声,“天篆何在——”
听到这句话,众人刹时沸腾了。
尤其是符会弟子们,他们只有在传闻中听说符主如此召唤天篆笔,如今亲耳听见,激动得面红耳赤。
“是符主!真是符主!”有人嗓音打着颤。
闻秋时闻言,暗松口气。
他靠着的柱子很大,完全能遮挡他的身形,不过他不敢探头,只能远远看着贾棠。
只见贾棠大喝一声,成功吸引众人注意后,噔噔噔朝里面跑去,试图引诱众人追去。
事实上,他确实吸引了不少人。
一群人朝他追去。
但闻秋时总觉得不对劲,除了那群人追逐的‘咚咚’脚步声,整个大堂好像安静得过分了。
“?”
一片寂静中,闻秋时逐渐忐忑起来。
大堂内,除了最初猴急跑去追贾棠的那些热闹人士,其余人稳如泰山。
尤其是最先达到的符会众人,在大长老抬手示意下,弟子们按兵不动,神色肃穆地整理衣冠,井然有序列队。
各个表情庄重,仿佛即将迎来史诗级的一幕。
宽阔大堂里,不知不觉静得落针可闻。
紧接着,符会大长老前行,其余长老弟子紧随其后,在围观众人的注视下,停在了一个巨大的雕花玉柱前。
“拜见符主!”大长老率先行礼。
身后符会众人齐齐出声,整齐划一的声音响彻云霄,“拜见符主—